“这样吃您方便么?”不怕不合言锦的口味,只怕同锅涮菜被他嫌弃,虽然公筷公勺,可人家毕竟是王孙贵胄啊,尤鲤鲤是谁,她配吗?

        “不可。”言锦拒绝了。

        好的,她不配。尤鲤鲤略失落地垂头叹气,却也在意料之中,男女第一次约会都没有吃火锅的,何况是她和言锦,果然神经过于大条。

        其实言锦并没有将她当做外人,见她在饭桌上打了蔫,心里这番不落忍。纠结了许久,见侍女退下七七八八,才悠悠开口:“傻病会传染。”

        嗯?

        对上一张坦然的玻璃眸子,仿佛一切的歧视都是习以为常。不光小胡子表示震惊,尤鲤鲤更是瞪圆了双眼,她有所耳闻言锦的“特别”,却并不知晓他受过多少委屈。他自己怎会说出“傻病传染”的话,定是有人这般嘲笑过他!

        “哪个跑到您跟前胡言乱语,咱们打死他去!”谁生来也不个暴虐的主,可欺负他家王爷就是不行,小胡子攥紧了拳头,狠狠咬着牙根。身旁的言锦没有接受,已没有拒绝,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尤鲤鲤,仿佛习惯了如此,也接受了这种说法。

        前十五年他是举世无双的皇子,后半生他成了别人眼里的騃童钝夫,从云端下落的感觉如何,怕是没人能感同身受。疼他宠他的母妃大病一场,离开了人世;曾经视他为骄傲的父皇,如今除了金钱上的满足,连见都不愿见他;天之骄子,不过尔尔。

        无悲无喜,他是心智不再成长,不代表十五岁什么都不懂。人情冷暖,物是人非,他不是真的傻子,却想变成真的傻子。

        “傻病怎么会传染,疯病才传染呢。”尤鲤鲤笑着说出这句话,心底却隐隐在抽疼,言锦的处境太让人心疼,小胡子喊打喊杀并不能帮他走出困境,“他们都嫉妒你呢,嫉妒得发疯。”

        他微微皱眉:“嫉妒?”

        “嗯!嫉妒你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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