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一到,便是晚饭,每人一小碗杏仁羊奶,一小碗九颗去了核镶了糯米的晚饭。

        “阿纯姐姐,这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舒雅小声的和春华抱怨着。

        是的,她的户籍上的名称是李纯,旱灾中的父母无力抚养而转卖给伶人阁,若不是她心智成熟。连她都以为一年前的春华是个梦,李纯才是她的身世。

        为方便记忆,从前的于春华随水而逝,如今的是李纯。

        至于舒雅,人如其名,是一个长相温婉,五官精致,皮肤细腻的美人,五岁被拍花子的带走,卖到这里有两年了,也是春华这一年来处的不错的朋友,虽然三观不同,但舒雅人如其名。

        “或者快了!”春华想到今天听到的两个管事讨论起缩减开支流程,“管事妈妈们说过的德容言功都教完了。”

        说完,两人很快进入睡眠,她们是作为高门大户的奴婢培养的,每天的睡眠时间被控制在六个小时,其余时间是不停的学习学习学习和无处不在的考核。

        显然,春华的推测是符合逻辑的,不过十天,她们很快的由轮船从广陵带往长安,仍就是从望春潭的渡头下,她们一行共一百名奴婢分作十车,有二十个管事妈妈带往长安城中的各个豪门大户。

        春华掀起轿帘一角,看着车子经过三间的长兴侯府乌头大门,经后角门入侯府,有两个衣着胡服的管事妈妈掀开众人的围帽,时而点头,时而拉起手脚看,就像牛马市场里挑选牲口,甚至,还掀开她们的袖子看了胳膊上的守宫砂。

        恍如皇帝选妃。

        经过一番挑选,留下五人,平日训人如训牛马的老妈子们唯唯诺诺,一句声都不敢出,捧着一盘约合五十只金艇,后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未出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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