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沉默垂下眼皮,耳边尹仁的叹息,被夜风吹散,消逝在船长峰的夜空之中。
已经无所谓了吗?
难道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薛定邦,已经无所谓了。
要是我还有所谓呢?
薛定邦抬起头,盯着尹仁询问:“尹仁,你还记得以前,咱家胡同口的那个表匠吗?”
尹仁有些迷惘地回忆片刻,才点头说:“记得。”
“我还记得,小时候——大概你七岁,把咱爸最喜欢的那块表给拆了。”一回想到过去,薛定邦的嗓音里就带上了明显的笑意。他撑住下巴,又被那些阳光灿烂的光芒给拖回过去。“那时候啊,咱爸找了好多地方,都说修不了,最后只有找到他家去。”
尹仁神色有些黯然,他只是说:“就算是他,最后也没有让那块表恢复如初。那表的指针总是有点问题,它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所以,我爸还是把我狠狠给走了一顿。”
是啊,就算修好了,也不能回到原来的轨道。尹仁话里有话,说的薛定邦内心的烦闷又增加了不少。他叹了口气,狠狠地吸入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尹仁和薛定邦,关系开始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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