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前田克里斯受了不少委屈。不管是在爷爷那里,还是在美国。他没有人可以倾诉,也没有办法去倾诉。他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甚至连薛定邦那里,他都不会诉苦。即使是唯一的亲人爷爷死了,前田克里斯也还是装作坚强。好像他离开谁都可以活下去。
佑介的死亡,是前田克里斯情感的一个宣泄口,让前田克里斯把失去的痛苦,统统宣泄出来。
薛定邦没有阻止他哭泣,也没有阻止他在佑介身上洒满了满满的饲料。
所有的食物,都归于金鱼。
“佑介会很开心的。”薛定邦合上土,捡了两根树枝,用线绑成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插在佑介坟头。“有这么多吃的,佑介在天堂也不会挨饿。它可以吃得饱饱的,在天河里快活地游来游去。”
“谢谢你,佑介。”前田克里斯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在最寒冷,最孤独的日子,陪伴我。你一定要好好成佛哦,不许回来找定邦桑麻烦!他不是故意的!你要找的话,就来找我吧,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任性而起!请记得哦,佑介。”
薛定邦柔和眉眼,把前田克里斯抱起来。
“佑介不会回来报仇的。”身为唯物主义者的薛定邦这样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佑介也很开心。我们以后,再养金鱼吧。”薛定邦抬眼看了一眼天际铅云,可能未来明天又要下雪降温,“等天气变暖的时候。”
“不,不会再养金鱼啦。”前田克里斯手撑膝盖站起来,对薛定邦露出甜美的笑容。“但是我们可以有新的佑介,嗯佑介二世!”
前田克里斯几天没有去上班,他担心工作因此而弄丢,急着就要去继续酒吧的表演工作。薛定邦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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