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烛火通明,可柳莺兰离得远,并不能将他看得十分仔细,但只是这样远远的一眼,便觉着心底动荡,就似海涛重重拍上崖岸,震得心底刹那波澜壮阔。

        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男人。

        柳莺兰知道自己浅薄了,或许是将一半心思放在琵琶曲儿上的缘故,竟是找不到其他的词儿来形容他的长相,只余下“好看”二字。

        芝兰玉树,丰神俊朗,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好像都有些不配,只想着再走近一些,让她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摁着弦的指尖恍惚间松了几分,弦上滑出的音带了一抹艰涩。柳莺兰心神一颤,倏然间回了神来,想起心中的目的,再抬起眼来时眸中便含了一汪春水,层层荡漾开去化作世间最缠人的情丝,细细密密地往上头那个男人勾去。

        教习的妈妈说过,女人撩拨男人,最煞人的本事便是妩媚。何为妩媚?少了太青涩,多了是放纵,便是不多不少刚刚好的那个度,怎么拿捏都是天分。

        而她,天生的天分。

        烛火跳跃,衬着满殿金玉鎏光,那璀璨的烛光海里,似乎一切都朦胧了几分迷离,引着人不知不觉坠落,彻底沉沦在那靡靡之中。

        指尖缓缓勾过最后一个音,似带着缠绵不舍,柳莺兰松开弦儿等了会儿,却许久不见上面人有动静,像是神游已久,早已浑不觉殿中之事。

        柳莺兰沉住气,抱了琵琶起身行礼,大了胆子唤了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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