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采薇宫案发只是一个开局,不只是幕后做局人在动,后宫的暗潮一样开始涌动。

        宫女供出瘦月是实话吗?玉尘特意往玉蕖宫栽赃看似是为了帮龚贵妃脱罪,但就真的是龚贵妃的手笔吗?花房的奴才没道理在快傍晚的时候才给各宫送花,更不敢在靠近长乐殿的长街上就这么嚣张地打骂宫女,她故意收下玉尘才是她承宠的第二日。

        难道那时她就已经被入了这个局?

        她什么都没有机会想明白,她自顾不暇,甚至这半局棋都下完了她都还猜不到做局人的目的。岂止是甘拜下风,这样的下马威简直是要她如履薄冰惶惶不可终日。

        柳莺兰沉默,那僵然不动的神色仿佛是被吓住了,芳时不由安慰道:“昭仪放心,陛下会护住昭仪的。”

        柳莺兰唇角动了一下,不知有没有听进这句话,她从桌上捻了颗杏脯咬了一口,苦涩的舌尖终于尝到了一丝甜味。

        “你先回去吧。”她同陈一两道,“你平日里行事也谨慎些,毕竟……”

        柳莺兰的话没说下去,那日玉尘也咬出了陈一两,虽然最后没牵连到,但到底他也已经让人盯上了。

        “臣告退。”

        雨丝越发紧密,斜风细雨,结香将抄好的经文送去了钦安殿,芳时将殿中的窗合上,又往熏炉中添了香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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