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深则扶着林朝雨坐下。

        封云深看着吴垢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含笑跟安嬷嬷道“嬷嬷,您跟表弟说说以前的事情吧,以前舅舅和舅妈的事情。”

        吴垢感激的看了封云深一眼,他正是想问的,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安嬷嬷是吴家的家生子,她比吴念,也就是封云深的母亲大五岁,是打小就在吴念身边伺候的,吴念的兄长吴决,比吴念只大两岁,所以几人的年纪相差都不大。

        商户人家,不跟都城这些大户人家一般讲究,父母兄弟,并没有严格的遵守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

        吴家人口简单,吴垢的祖父是吴家的独苗,他父亲也是吴家唯一的儿子,一家人都很和乐。对他们这些下人也好,吴家也是江州著名的善人。

        她似乎想到了过去的日子,嘴角不自觉的带着些怀念的笑意,她缓缓的道“你父亲,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他跟封先生是同窗,他分明读书很有天赋,却不喜欢读书,每每都故意考差回来。考差了回来就会挨老爷的揍,届时少爷就会跑到夫人和主子这里来求救。老爷从来没有真的揍到过少爷,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少爷不喜欢读书,却很喜欢经商,十岁的时候倒卖了两只蟋蟀,赚了一百两银子,给小姐买了一只很漂亮的银簪……”

        “你父母亲成亲的时候,我们虽然已经没有在江州了,但那之前我与主子却是见过你母亲的。你母亲是一个琴棋书画皆不错的女子,是你父亲书院山长的女儿。她性子很好,很温柔,很爱笑。与你父亲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那个时候你外祖父实际上是不愿让他女儿嫁给你父亲的,但架不住你父亲每天都去跪求,最终才同意了这桩婚事。”

        “主子在宫中也经常会跟你母亲写信,她每次都会在信中提及你,老奴知道,她必然是极爱你的。信中说,你父亲很喜欢抱着你出门玩儿,你很喜欢坐在你父亲的脖子上,说那样看得高,看得远。说你的性子跟你父亲的性子十足的像,都是个调皮捣蛋的。却又同样的都是善良、心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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