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只略微垂睫,喃喃道:“在外营生,也不容易。”

        老板娘当他说的是她,离贞却恍惚意识到,他说的是那茶摊老板。

        这傻师尊,只当别人不容易,便让自己吃哑巴亏,这幸亏是在梦里,若在现实中她的师尊善良到这般愚地,她就算是晚生后辈,也要说道他几句。

        萧念一路前行,从不在何处多作停留,离贞便也跟着他走过大漠孤烟,淌过长河漫漫,眼前的景象变了千百般,回想起来又似只是迈过了短浅的时间罅隙,根本不知岁月过去几多。

        似那般的傻事,她看着他犯了不止一次。可渐渐的,离贞竟也习以为常,甚至觉得他痴傻固执得有些让人生怜。

        该不会师尊年轻时候,当真是如此性情吧……离贞不禁冒出这等想法。

        她无奈笑出声,却蓦然察觉,这梦做得真长。

        她怎么还不醒来……

        “恕我直言,似你这般顽疾难解,道途艰难,日后难成大器,本派收不得你。”

        一道苍劲的男子之音打断了离贞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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