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那厢听闻皇上不来了,梓阳宫内可是乱了套了。
一众宫女太监纷纷低头,不敢看自家主子一眼,生怕淑贵妃又大发脾气将东西往他们身上乱砸。只有慧珠,小步走近,试探的问道:“娘娘,那今日这晚膳……”
淑贵妃纤长的手顿时握成了铁拳,一下又一下任性大力地敲打着自己心爱的黑漆宴桌,打得手都通红。她愤愤道:“皇后算个什么东西!怀个孕就把皇上勾搭走了!她不是觉得自己一国之母,处处都要母仪天下吗!那现在争什么宠!她母仪天下去啊!装什么正经!”
慧珠扯了扯一旁宫女们的衣角,忙使眼色,大家这才上前将那张黑漆宴桌撤了下去。皇上今日不来,那这桌子也没有摆着的必要了。待桌子撤下,慧珠扶着主子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那面皇上赏赐的红木雕龙大镜,劝道:“娘娘莫要胡言乱语。您看咱宫里的物件,别的不说,您就看眼前这个红木大镜。这哪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东西?皇后宫中如此寒酸,也没有您这么些富贵的物件。我看您也别气,皇后万一生的是公主呢?若是生了皇子,那您也不用怕,只要皇子出点什么意外……”慧珠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
淑妃倒是听明白了,但主子毕竟是主子,她想的比慧珠还要更深。淑贵妃一转方才恼怒的样子,眼角浮现一丝得意的喜色,“若是她生的是皇子,那本宫就想办法过继过来。想她那样刻板的样子,也教不出什么好儿子!”
“是……”慧珠应和道,“是奴婢见识浅薄了。若将皇子过继到娘娘名下,那娘娘不说母仪天下,有一天也必定是皇太后,连以后的皇上都要跪在您脚下呢。”
“呵……”淑贵妃这一想,也就不气了。她起身让慧珠扶着她,说道:“走,咱去皇后宫里瞧瞧。”
越走,这一路越显得不对劲。
这之前,去静宁宫这一路,虽说不是冷宫,但萧条的样子与冷宫也并无差异。
可今日来这一趟,这一路却飘着金桂,芬芳怡人。这金桂竟绵延至静宁宫门口!淑贵妃的手微微颤抖,快步踏入静宁宫。忽听一个太监用悠长的声调喊道:“淑贵妃驾到!”
淑贵妃瞪圆着眼睛,看向那个小太监,小太监吓得忙低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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