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的英文带着苏格兰口音,罗文作的伦敦腔,但那天晚上说的却是加州腔。
和叶靠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仰着头看灯。
她总是喜欢揣摩个人的口音,在国内便如此,她喜欢这种来自天南地北的感觉。
从前国内有些人凭口音敌视外地人,但近年来由于普通话统一,以及互联网拉进了彼此的距离,这种问题逐渐减少了很多,口音成了萌点和耍帅的点。
但在上课的时候,任课老师说,某大学设立的AtRedu课程,意思是消除口音,帮助英语为非母语的人群在学习英语的过程中,减少和消除由于母语的影响而带来的口音问题,不过这个词在逐渐的往‘政治不正确’的方向发展,有一些人认为,如果一部分人有口音而有一部分人没有,那么就是有一部分人说话方式是错的,这就像身高和长相一样,怎么能说天生说话的方式是错的?
这番话令得和叶在辨别个人口音的时候,时长反复想起,尽管她觉得有没有口音都可以,比如她自己在说普通话就带有家乡口音,在说英文长句的时候更是带有普通话书面句式结构,国内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说标准普通话,但这并不能说明每个人都觉得无所谓,这个话题无论在哪里说起,都有那么一点敏感。
“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突然冒出的中文。
人在异国他乡的时候,对自己的母语是非常警觉的,她已经好几天没听见有人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了。
和叶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略显尴尬地,揪着裙子站出来。
“你很意外我还在?”她又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到他所在的圆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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