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受了吗?”他摸摸程望冰凉的手指。
程望吸着鼻子,囔囔地嘟哝了句什么。其实刚才那一碗热汤药喝下去已经好多了,但刚才他淋了遍雨又晾了半天肉,脑袋忽然又晕乎起来了。
宋浥尘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衣服,一层层给他裹上,又弯腰帮他穿好袜子和鞋,将他从床上掺抱起来:“赶紧回去休息。”
程望只觉得浑身一阵热又一阵冷,所有对他说话的人都忽近忽远,耳朵里像堵了棉花一样听不真切。他迷迷糊糊地,隐约记得宋浥尘搂着他一路回到酒店给他刷开了门,把他放到床上,给他盖上了厚厚的被子。
“好像烧得更重了。”宋浥尘摸着他的额头,声音似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去医院。”
“不……不去。”程望困得满眼都是泪,下意识地用脸去贴宋浥尘清凉的手背,含混着撒娇,“让我睡一会儿,尘哥,我好困啊……”
宋浥尘又说了什么他没听见,头一歪眼睛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刚开始也并不安稳。周遭一会儿暗一会儿亮,似乎有人又强行把他从温暖的被子里扯起来,把药水怼到他嘴边让他喝。他不耐烦到极点,胡乱咽下去后,蒙头又到了回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他的四肢都变酸软了。再次艰难地睁开眼睛时,首先听到的便是那淅沥不断的雨声,窗外街灯朦胧的光照在窗户上,被湿漉漉的玻璃折射为斑驳朦胧的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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