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手顿在了原地。
他有些茫然,又似乎不可置信,一寸寸转过了头。
“不、不可能啊。”他下意识地追着阿嬷道,“我朋友都没和我说,啥时候就——”
阿嬷停下脚,用力敲敲出租屋靠过道的玻璃,示意他往里看。
“早几天就走咯!拖着箱子,连房东都来过的了。屋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咯。”阿嬷嘟嘟哝哝,牵着孙女又走了,“还朋友……什么朋友,每次来搞那么大声响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腌臢东西……”
林宇僵立在原地,仿佛完全忘了周遭事物。半晌后才缓缓俯身,趴在窗户上向里面看去。
金色的阳光穿刺乌云,将一道光束投在灰厚的玻璃上,半晌才勉强照明屋内的景象。沙发、简陋的小木桌,但桌上成摞的杂志书籍已经不见,那套他们躺过无数次的床单被罩被收走了,露出光秃秃的木板床底,窗沿半死不活的多肉植物也已消失,只留厚厚一层灰尘。
他曾经嫌这个家太过简陋。简陋得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但直到那个人真正离开,他才知道人走茶凉,原来真正的简陋,是这个模样。
林宇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站了半晌后,缓缓转过了身。
阳光一点点驱散乌云,远方的城市都沐浴在了初晴的耀眼金色之中。林宇呆呆地站在这栋老旧民房之内,目光越过院子,望向街道,望向起伏的楼宇,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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