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孩发出一声惨叫。

        “你父亲活了还是死了,跟你是否道歉有关系吗?”他左手使劲,将叉子继续往对方肉里戳,“这可不是你父亲死不死的问题啊,臭章鱼!无论他死不死,你都得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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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鲁诺在家边的一所学校上学。

        他住在卡波迪蒙特,除了依傍着繁茂林场的新王宫,这里的瓷器与美术馆亦是举国闻名。

        走进校门,可以看到一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教学楼,教学楼的最左侧是赭红色的钟塔,那些排布紧密的砖石居然有着两百年的历史,它们皆来自那不勒斯地底的图福采石场。

        从前的波旁王朝有位名为斐迪南的国王,在这座城市的地底挖开四通八达的密道,作为自己最后的生路。

        这些密道是那不勒斯的血管,见证了王朝的余晖,又在二战时期作为防空洞,拯救了成千上万的平民。

        维苏威火山是那不勒斯的子/宫,古老的文明诞生于肥沃的火山灰上,又在火山口喷出的碎屑之下永葆青春。

        随处可见的图福石是那不勒斯的骨头,无数建筑拔地而起,无论伟大还是平庸,皆因坚固的特性在岁月的冲刷中屹立不倒。

        四百四十八座教堂是那不勒斯的眼睛,它们见证了历史的每一次涨潮与退潮,它们不对世间百态做出任何评价,而是用自己的全部容纳着虔诚之人的精神与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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