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祖母也叮嘱我,不要站队,不要轻易入他人阵营,只安安稳稳的和云非在一起,做个地域之主即可,其他的莫要多想。
这也是母亲生前所期望的,她希望我懂得爱与自由的可贵,懂得洒脱和真诚的难得,懂得野心和欲望的代价。
那时的我眼中最珍贵的是什么呢?是朝堂上父皇朗声的称赞,是皇兄嫉恨的眼神,是一次次凯旋后踏入京城的马蹄声。
我是拼了命地去获得这些想要的,权势和地位,尊敬和信任,一次次斩敌于马下,血液迸在脸上的那一刻,是荣誉的光辉,是地位的提升,这些比母亲口中的任何一个期望都要来得畅快。
云非还是陪在我身边,已没人说他嫁给我是个错误,他沏茶的手艺越来越好,苦味融入飘渺的烟雾里,总能透过那层雾看到云非心疼的目光。
他总说知意,歇一歇,莫要累着。
他懂什么?如果没有日夜不停的战斗和斟酌,哪里得来短暂的安宁,这偌大的京城哪里容下我们的脚印。
云非还是那样烦,总要管着我的每一件事,内务就罢了,在外的酒宴也要提醒我注意口中酒和他人语,会在我每次上朝前特意写上几条必须注意的事情。
他自祖母去世后开始这样迂腐,总告知我凡事要慢慢来,要懂得场面上的的人与话未必真实,说的时候眉眼间总透出难以消解的忧愁。
我知道他挂念我,即便我在他二十五岁之际仍没开口迎他入门。
每次在外征战,他会在家等我,还会常常传来书信告知一些事情,结尾仍要不厌其烦地叮嘱我保重身体,烛火前看他的信,总觉得恍惚,一次次的征战,得到的不仅是荣誉和称号,还有云非日益增长的年纪,和一沓沓代表着思念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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