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对云非是什么想法?大概是陪伴已久无法割舍的羁绊,他算是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年少对他的厌恶早已随时间消散在风里,但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路的终点会不会有云非,我不知道。
我只需要每次传来捷报便好,高兴的不只是父皇,云非也会高兴,总要拉着我与我说上许久的话,我静静的听着,这次我们已两年未见,云非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长出了一根白发。
我第一次开始因为时间的逝去而焦虑,镜中的我早已是大人模样,有时云非站在镜前帮我更衣,我看的更多的是他,一天一年,好像没有改变,又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变了。
我开始急于求成,每日奔波劳碌,游走于官场之间,往日功绩带来的荣誉再也给不了我畅快的感受,似乎每晚回府的那抹烛光,才算最后的归途。
一桩桩一件件,路走的越来越远,云非也帮我盘算着,斟酌着每时每刻每件事能带给我的益处,面对过于危险的时刻,他总劝我就此收手,当个藩王也好。
忙碌前半生,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我在深夜里也想过,若事成,我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全给云非,只有这般才能弥补过往的亏欠。
请求时间再慢一点,再等我一段时日,父皇就要传位了,他曾一遍遍夸赞我,朝堂上所有的人都看好我,百姓也盼望着我能成为他们的新皇。
只需要再等等就好。
云非一直都是温柔的,他总是眉眼弯弯的看着我,伏在案前帮我补那些打仗时被刀划破的衣服,少时嫌弃他粗笨且异于常人的身子,现在看来,总觉得每个地方都熨贴我心。
最后一次上战场,我主动找他说了很多的话,他最后一句仍说的保重身体,我定定地看着他,就这样在心中描摹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眉眼,这次回来,不论事成与否,都要迎云非入门,成为我的夫人。
晚间辗转反侧,听到静悄悄的走路声,是云非,他坐在我的床榻前,一遍遍的抚摸我的头发,好像很久,久到我醒来之际,床边的温度依旧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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