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的感受萦上心头,走之前云非把我拉到一颗桃树下,第一次吻了我,他目光闪烁,似是有泪。

        我说等着我,这次回来后我们便成亲,他愣了愣,很温柔的笑了,点点头,帮我整理好铠甲,靠在门前,目送我离开。

        这次战事依旧顺利,大概只需一年便可凯旋,云非依旧每月会寄来一封信给我,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叮嘱,坐在旷野上,看着远处橙黄色的落日,我想,如果可以,以后定要带云非来看一次,他一定喜欢,还会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些他的想法。

        次年二月的时候,我没收到云非的信,战事在收尾,作为首将还走不开,万分焦灼,只能差信使往家里寄了好几封信,那些时日,心里似死寂的水,无法忍受的孤寂,没有一刻不在期待云非的信。

        所幸三月中旬收到了,云非信里告诉我,院子里的桃树不知为何枯死了,种了一颗新的,待我归来时,一起给它浇水,第二年便可开花,他在枝桠上系一个铃铛,这样就能听见风的声音了。

        他还说,能听到的话,风要是从京城吹到塞北,就能告诉我他有多想我,希望到时候,风能帮他多捎去几句话。

        不需要风,只需要你亲自告诉我就好。

        第二天我便骑马踏着一路的青草回京了,这次不需要先回到京城请功,不需要在庆功宴上醉生梦死,不需要听那些官员奉承的话,只想听到云非的一声想我。

        一路上,似是明白了见桃花便欢喜不是因为花本身足够讨喜,是站在树下的人,笑意满满的脸,才足够他欢喜,连那带着一缕轻烟的香茶,只能是云非泡过的才足够好喝。

        踏春离去,再踏春归来,不论岁月有多蹉跎,只要挂念的人还等在原处就好,我已等不及要见到云非了,日夜兼程,风雨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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