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一次是公司组织团建,临出发的当天上午大家都很兴奋,去的地方是北欧的某个国家,平时自费旅游需要很多钱,但公司给包了机票和住宿,所有人都激动的提前到达聚集地,每个人大包小包提着,王茂也不例外,平时略显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他还没去过外国呢,每个月的薪水到手了要给后妈一部分,还一部分住的小屋子的贷款,剩下的钱虽然能满足平时的支出,但多余的钱很难存下来,更别说出去旅游了。

        这次可以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为此王茂省吃俭用了一段时间,打算到地方稍微放松一下,至少可以和大家一起吃个西餐喝个下午茶,他想得很好,有时候睡觉前都忍不住幻想一下当地的景色,然而出发当天被告知包的私人飞机少了一个座,他被理所当然的赶下来了,只得到了一小笔补偿金。

        那天王茂拿着朴素的行李包站在外面看了很久,尽管飞机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王茂又是一个可恨的人,他只怕比他强势的人,小时候过惯了需要讨好继母才能吃饱饭的日子,会讨厌所有比他幸福的小孩,他会躲在阴影处诅咒那些玩滑梯笑得天真的小孩摔断腿,最好头上磕个包,变成傻子,这样他就能一个人独享那个滑梯了。

        他小时候没有很多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很多都是弟弟的,但那个滑梯上被他在背面刻了自己的名字,每天后妈不管他的时候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会重复性的只玩那个滑梯,有时候会拿个小毯子睡在里面,睡不着就睁开眼数天上的星星。

        滑梯的倾斜度不高,他个子也小,即便下雨了,只要缩着脚就淋不到,王茂喜欢这个小小的空间,喜欢躲在里面听外面的雨声,睡一觉醒来闻到的是泥土的气息,再揣着父亲偶尔给的零花钱去买个大肉包子吃。

        后来他长大了,那个小小的滑梯已经不适合他藏进去了,记忆中明黄色的滑梯变得老旧,平滑的表面出现了裂痕,很快在他上初中之后被小区的物业人员更换掉了,换了一个更新更大的。

        那段时间是王茂过的最不好的一段日子,他身体发育逐渐成熟,畸形的女穴有了可以孕育生命的迹象,家里唯一对他好点的父亲开始嫌弃他不男不女的身体,继母明里暗里会指责王茂给他们家带来的风言风语,并有意无意炫耀自己生出来的健康的儿子。

        在学校里也有人看不惯王茂,或许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在朝气蓬勃的年纪都下意识的讨厌王茂身上的阴沉气息,明明这个看起来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人也没做什么事。

        他们嘲笑王茂的身高,所有男孩都拔尖了长,只有他永远停留在任谁从他身边过都可以俯视他的高度,上课时任何与身高挂钩的话题总能听到王茂的名字,他们在正大光明的讨论王茂的缺陷,就算没什么实质的恶意,但这些王茂全听在耳朵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