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是听曲儿的地方,有时还有说书人讲些江湖传闻,悠闲的客人只要付了茶钱,呆的久些也无妨,郑强赶着晨光去的,他坐在窗边,看着朱红的墙,看着偏绿的琉璃瓦,看不到想见的人。

        如此几趟,冬天就变成了秋天,先前是心里抱着一些念想,现在来这茶楼是习惯了,中途遇见一个人,和他一样,也喜欢坐在窗边,品着茶,长相清雅,郑强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对方朝着他笑了笑,却没说话。

        那人来了两次便没再出现过了,快到年底酒楼也忙起来了,休沐的时间变少,郑强也鲜少再去了,每天忙着做宴席,一天少则两场,多的时候晚上也要留下来。

        一般都是学子宴,快到科举的日子了,很多世家为了给家里参加的男丁讨个彩头,一般都会来这个酒楼,因官家们来的多,想着多沾些气运。

        不差几日就科考了,郑强晚上回家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心里有些难过,忘却许久的情绪又涌上来,他不知练启棠现在在何处,或许是真的娶了亲,另立了家,所以才这么久都没在练府见过他。

        有些沮丧的坐在床边,手里绣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他六年前绣给练启棠的小虎符,眼泪滴在上面,沁湿了小老虎的眼睛,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真的放不下,有时做梦还会梦到。

        只顽固的想,见一面就好,茶楼里说书人那么多,或许他问一问,就知晓练家四子如今在何处,在做什么,但他不敢,怕问了,连只想见一面的念想也被打破。

        心里难受的到半夜都睡不安稳,他肥软的身子靠在被子上,眼角有些泪光,胸脯一起一伏的喘息着,看着窗外的月光,终究是有了困意,陷入柔软的床铺上,睡着了。

        等天上飘来第一场雪的时候,揭榜的日子快到了,东家告诉郑强,殿试后酒楼会忙一阵子,到了年关最忙,之后除了一些佳节之际,都不会像之前那般忙了,让他趁着这些日子,多休沐几日,调整一番。

        郑强买来布料,做了些冬装,颈处学着成衣铺的模样,加了圈兔毛,里衬也是柔软的兔毛,给本家亲戚的娃娃每人做了一套,自己也做了一套。

        状元出街的那日,许多人都出来看,想一睹状元的容姿,郑强也不例外,和酒楼里的一些伙计结伴去了,地上都是些红纸,墙上挂着红灯笼,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还有父亲抱着露裤裆的小娃娃骑在脖子上,不管小孩屁股蛋冻得发红还是在外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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