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六年来,为何练启棠没来找过他一次,即便有什么原因,连知会一声,也不行吗,他的苦他的难,郑强记得清楚,但这些不该用来惩罚他,不该用来束缚他,明明六年过去了,忘不掉,巴巴的来京城想见一面,却发现此时此景,两个人终是不相配了。

        岁月能改变的太多,他在练启棠身边的时间算不上长,过往的日子所发生的,他也一概不知,但他记得那夜夜的温暖,记得小棠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记得对方的可爱与体贴,只是这一切,到如今,只能算得上黄粱一梦了。

        练启棠游完街后,慌忙赶回府里,他想尽快赶到郑强的家中,好好与他解释一番,若是愿意原谅他,他就把他带回京,八抬大轿娶进来,再向圣上讨一个官职,去郑强喜欢的地方,举家搬去那。

        时知意派人传了信给他,说自己在酒楼设了宴,晚上请他过去,今后做什么都随他意,练启棠只得先按耐住焦躁的心,打算晚宴结束后连夜出发,一刻也不停。

        到晚上换了常服就赶去了,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上装满各种物品,连真金白银都好几箱子,一辆马车上铺着柔软的铺盖,练启棠怕回来的路上,郑强会因为路途遥远身体不适特意备的,到酒楼后让小厮在外候着,待他出来立刻赶路。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他与郑强,都在这个酒楼里,时知意就在一楼等着他,没去二楼专为贵客准备的精房,心不在焉的喝着茶水,连时知意跟他说了些什么,都没怎么认真听,只敷衍的应答着。

        他太想见到郑强了,每时每刻,恨不得现在就站在他面前,脑海中时不时想着见到郑强后,该怎样说才能让爱人原谅自己,措辞在心里一遍遍的过着,喜悦与忐忑的情绪反复折磨着他。

        郑强原先在后厨帮着忙,只其中一个端菜的伙计,突然肚子痛跑去茅房,其他伙计都在忙,想到自己因为情绪突然爆发,平白无故一下午没做工,东家没说什么,但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趁着现在还未进新的食客,洗净手就端着菜送过去。

        是靠窗的那桌,他熟悉布局,低着头端好那几样菜,不去看客人的模样是他们这边的规矩,一是怕冒犯权贵,二是学宫人作派,所以他刚把菜放好,正要转身走,手腕突然被紧紧握住了。

        慌忙抬头看,眼前的竟然是自己念了一下午的人,对方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眼尾发红,像是完全想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张着嘴要说些什么。

        郑强手腕被握痛了,他以为练启棠不想看见他,内心局促不安,“是我冒犯了,我不该出现的,让我走”,郑强甩着手臂,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话,眼神开始求助坐在练启棠对面的人,这才发现,竟是之前在茶楼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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