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官府定的双儿三十岁之前必须嫁出去的破规矩,他苏佩弦根本不需要什么男人,昨日看了未来夫婿几眼,实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选这个模样的人,是还嫌他这些年没被人嘲笑够吗?做郎君的比娘子俊俏这么多,让他脸面何在?
况且看着如此瘦弱,还没他膀子粗,下面那话儿也指定不行,听旁人说细细的男根入起穴来没甚滋味,让他雌伏于这种兔儿爷式的人身下,还不如继续寡着。
他做了这样的打算,收拾嫁妆的时候那颜色鲜艳的肚兜儿却一个没少拿,只里衣就满满两大箱子,母亲笑话他心眼儿多,他倒觉得自己素了这么些年,一贯穿的都是不显肤色的深颜色,怕里外衣物不搭,也怕被人知道笑话他长得黑壮还爱穿这些。
如今嫁了人也没有那种女儿家的小心思,穿些亮丽点的衣服怎么了,又不是给那李根看的,怕是见着了也觉得他穿的不三不四的,像妖怪一样,那人那么瘦,若是敢大惊小怪,届时给他一拳。
因事情定的急,日期只能紧赶着,挑了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便去盖了婚书,原先应当两人同去的,奈何苏佩弦不愿露面,也不想见李根,只能分开去,对于分配的嫁娶双方来说也无妨,苏家先盖好了再给乡下的李根传信,一个时辰的路程这人愣是跑过来的,说等牛车得两个时辰,他就先来了。
他跑的急就是想见苏佩弦一面,谁知道在苏宅门前站了会儿,才有人拿给他婚书让他自行前去,李根愣了一下,脸上有些落寞,黑眼珠子泛起一点波光,忍不住问出了声:“我媳妇儿,噢不是,佩…佩弦他不和我一起吗”,说着手指捏了捏衣角,又自己点头确认了一遍:“毕竟是,是我们两个的婚事”。
那人看李根的表情也有些同情,只觉得这姑爷忒不受待见了,忍不住圆了个谎,说苏佩弦身子不爽利才没去的,李根听了刚想说能不能让他进去瞧瞧,他面色带着担忧与着急,但话没出口就卡壳了,似乎没嫁出去之前,双儿的屋子是不许男子进入的,除了从小便有婚约的,只能作罢,道了谢就去印章了,走的时候脚趿着地,和一开始的雀跃全然不同。
这边苏佩弦自己坐在屋子里,靠窗喝着龙眼茶绣一些手巾,他从小就爱这些,许多物件儿都能绣个九成像,现下闲着没事儿就多绣些帕子带过去用,乡下这种地方必然很脏,只几个怕是不够用,剩下的边角料被他缝缝合合打算给李根用,扔也是扔,不如给他了,嫁过去后两个人也是一起生活的,对方讲究点他看着也舒坦。
一口气绣了二十几个才停手,翘着小指端起茶杯抿了几口,想看看窗户外边的云,这一抬头就看见有个人趴在窗户正对着的墙头上,露出个脑袋,眼神愣愣的看着他,苏佩弦愣住了,难不成是什么小偷?他这墙建地颇高,这都能爬上来,怕不是什么惯偷吧,似是不知道对方看见他了,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就在那趴着,神色透出一丝痴迷。
待苏佩弦仔细看上几眼,才看出这人竟是他准夫婿李根,他心里狂跳,难不成是连这段日子都等不及嘛?这般急色,当真不是好货色!他别过头,脸上有了一丝绯意,饱满的胸脯因为呼吸快了些轻微颠起来,听说过有性情急切的少儿郎攀漂亮姑娘的墙头,没成想他也能遇上。
这种话本子般的事情发生在他这般粗黑的双儿身上,颇有些奇怪,苏佩弦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为何跳得厉害,他才不是高兴呢,这李根又不是那将军王爷,就是一个农户,估计就是娶不着婆娘,如今遇上了才这般急的,他要出去瞧瞧,看李根是什么打算,为何攀人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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