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勉强捏紧,她想移动一下自己的手连带扯动针管去体验疼痛感告诉自己她确实是在做一个噩梦而已。
“言喻。”
熟悉苍老的声音夹带着日夜被众人呼唤的名字几乎微弱不可听的响起,他的声音就像黑暗里的怪物将唯一一盏蜡烛毫不客气地吹灭,掐着她脆弱的脖颈说这就是现实。
她眼角滑下冰凉的泪滴,她不讨厌这个喊她的人,她讨厌这个名字,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
“医生,有动静了,那孩子的手在刚才动了!”
她并不用去看就知道这个人是谁,曾经以为爱多管闲事的教授,现在回忆起来亲切如长辈。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去就是做了一个梦,但是在那里诞生的美好感情确实将自己完整的改变了,她能更加鲜明的去感受那些曾经出现在记忆力的善意,以及爱。
也更加坦荡的厌恶的那两个将自己视为工具,名叫父母的人。曾经,她那么希望得到他们的爱,以至于看不清任何人想要带给自己的温暖。
耳边传来匆匆的跑步声和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整齐的白大褂在灯光下有点亮眼,他们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后在感叹:“没想到啊,真的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们眼里没有一点光彩,疼痛的感觉很清晰,在提醒自己不是在做梦,也许之前那些美好的回忆才是梦境。那条毒蛇在心脏上一口一口地咬着,痛的心率都失去了原有的平稳,呼吸也变得薄弱。
“病人情况不对,马上准备手术!”
她的眼前再次变得一片漆黑,大脑混混沌沌在清醒和半清醒的状态下反复周折,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了普通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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