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氧气罩,呼吸到的是无时无刻都在空气里荡漾的消毒水的味道。头被固定住不能有大的起伏,她唯一能看到的除了病房里面的景色就是是窗外的一大片的灰色,连树叶都是凋零的,没有阳光也听不到自己想要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里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在她醒过来的时间里只有教授会经常探访,那两个叫父母的人迫于舆论压力将医疗费缴清来看过她一眼,只是要求将还需要在观察一阵子的她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言喻,这是几?”那个女人穿着鲜亮的红色出现在她灰色的世界里,女人的红唇一张一合,精致的指甲上点着闪亮的钻石,很刺眼,还比划着两个数字。
这是妈妈,那些根深蒂固的感情想越过残酷的现实,试图去欺骗自己去渴求虚假的亲情。她看着光鲜亮丽的女人没有说话,她不想听到自己这个世界的声音,但她有期待着,如果也许,他们其实还是对自己,有......
她的期盼被女人冷漠的眼神给掐灭。
“看样子是傻了。”女人嫌恶的眼神刺激的她的心脏跳动失衡,那鲜亮的嘴巴在灰色的世界里一开一合,“怎么就不去死了呢。”
“医生都说了她这样子以后都不可能是个正常人了。”那个男人在烦躁的抽烟,听着他们说话的人连闻到刺鼻的烟味都麻木的不做任何反应了,“没有用了还浪费钱,真不知道那老头怎么想的,把她送到这么昂贵的医院。没有用的废物还养着她干嘛?”
“那老头也是烦人,又不是他的女儿瞎操什么心,放任她自生自灭也就没那么事了。反正这些年她给我们赚的钱已经够花一辈子的了,真是的,为什么就是女孩呢!”女人背过了身,连看都不想看床上犹如玩偶一样的女生。
“你们这两个畜牲在这里干什么!”老人怒火中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气喘吁吁不止是被气的,“谁让你们把她提前从ICU转过来了,你们是想看着她死吗?”
是教授。她看着面目慈蔼的老人,冷的四肢颤抖的身体稍微有点还暖的迹象。
“切,多管闲事的老头,她死了关你屁事,你是她什么人?”女人尖利的嘴牙回道,“她现在就是个傻子,死了也不会记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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