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说得不爽利,脑子却转的快。
挑起根脆瓜放到粥碗里,他状似不经意提了句:“昨儿我回了趟城,听说新皇不重文人,今科二、三甲好些人都奔了楚国,里头名次最前一个听人说是个姓俞的落魄子弟。”
赵同甫是正二品的礼部尚书,长女又是这样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打听他家这点事,对段征来说绝非难事。
果然从他嘴里再落实了这消息,竹塌上的女子明显受了触动。
“我会吃的,烦劳你了,碗筷一会儿我会洗的。”
多日未曾言语,赵冉冉一开口时,嗓子里气弱的不像样。想着去南边同表兄团聚,她端起碗,头一句就是赶客的话。
然而身旁的少年不接茬,看着她喝了小半碗米粥,神色明显游离着,并不碰脆瓜半下。他心里头忽然说不出的没滋味,遂有些恶意地倾身过去。
“这几日里,可还有难受的吗?阿姐可千万别自个儿挨着。”
昏黄的光亮映在她完好的左颊上,赵冉冉受惊似得朝后一躲。
半面如玉,是难掩的不适回避,若非粥碗空了小半,只怕都要洒在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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