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子逾看着李翠花离去的方向,从口中轻飘飘的说出几个字,明明是一副温润做派,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心夭转身拿过他手中的披风,轻轻拍了拍他攥的指节发白的手说:“不必如此,只不过一条发带而已,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是她爹。”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早就腻歪了靠打家劫舍为生,总想着应当找什么正经事做,二人思来想去最后干脆干起了拿人钱财□□的营生。

        这李员外乃是一介贾商,明面上博施广众扶倾济弱,背地里却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儿,心夭后来才知道贩卖人口的伢子多半都是经过他的手,姿色过人的留在自己手里伺候,皮相一般的发卖或是当做玩物送人也是常有,所以当一个妇人泪流满面拿着房契过来找她时,她二话不说收了房契。

        “何时动手?”

        “今晚,你有课业,我独自去便可,你我二人不能手上全部都沾染血污。”

        心夭回到宅子后懒塌塌的靠在椅子上,用仲子逾的披风擦拭她的短刀,那个妇人说要李员外身上最重要的一处作为换取更多银两的筹码,只是不知李员外最重要的一处是哪。

        “子逾,你说男人身上哪一处最重要?”

        正在勤勤恳恳写课业的仲子逾闻言一怔,笔下一个转弯,毁了他写得行云流水的行书,他垂眸看了顷刻,又拿起一张纸重新抄写教学师傅布置的课业。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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