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夭听他说完倚着床柱坐起身,一眼不错的瞧着他,满脸兴趣盎然,故意打趣道:“莫非我想走,你便会放行?”
“小的自然是不敢的。”
心夭不以为然的收回视线,自知是这个结果,如今听到答复倒也不意外,不是她不想走,是这身子依然是乏的紧,想她来人间十四载,倒也尝了尝蒙汗药的滋味。
清介见心夭垂下眸子,眼睫像把小扇儿似的遮住了里面的光彩,不禁想到自己的身世,他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似安慰又似告诫自己,慢悠悠的说:“公子,你也莫要难过,有些事情皆命中注定,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像你我二人这般,大概前辈子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才落得如此田地。”
“那不过是唬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得。”
心夭扬手扯下一个八角铜铃拿在手中把玩,愈发显得她的手如玉石指如青葱,柔弱无骨,满室寂静之中只有铜铃清脆作响。
“天道不公,我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能够苟且偷生已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又凭什么期盼自己有那种平安喜乐的福泽?”
清介安静的立在一旁,香炉里飘出一丝一缕的青烟,香气盎然却也甜淡,他慢条斯理的走过去用灰匙挑了挑里面的香灰,青烟飘散出来的更多了些,远远看去香雾飘渺。
“公子若是累了便睡吧,小的在一旁看守,公子安心,不会出事。”
心夭把玩铜铃的动作愈发慢了,脸上显出倦意,她自然注意到了清介拨弄香炉的动作,她扯开嘴角呵笑出声,眼尾泛红,像是沾染了点点桃花,风流蕴藉。
“你倒是好打算,只是休怪我没提醒你,除非你能保证这香能燃一天,不然你就要好好吃你自己种的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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