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介在树下不怀好意的打量她半天了,第一眼他便认出了她是那日竹息阁里女扮男装的姑娘,除了她,世间约莫没有几个人能这么随性自由了。

        心夭循声看向来人,与仲子逾的穿衣打扮不同,来人穿了个黑色的衫子,衣襟处用银线密织,绣成麒麟图案,腰围朱红色玉带,汉白玉点缀其上,腰间挂着一把折扇,两个香囊,发用玉冠高高束在脑后,凤眸高挑带着几分玩味的瞧着她,见她瞧他,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皓齿。

        风流倜傥,潇洒恣意。

        以上只是清介自己的遐想,他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舌尖抵了抵上颚,他便知放眼忘遍整个朝歌城,也找不出几个与他一般英俊的男子。

        心夭迎着他的目光得出了以下三个结论,贼眉鼠眼,看着就不怀好意,浪荡公子哥儿。

        心夭别开脸不看他,心头的茫然又重了几分,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弄丢了,心头空落落的。

        世人皆不如仲子逾,姿色不如,品相不如,事事不如,她后悔了,但他定会在磨砺好自己心性后回此地找她,她安分等着便好。

        “姑娘,你还没回我的话。”

        清介在树下“唰”一下打开自己的折扇,扇上画的是他最为喜爱的秀丽山水,他求了他爹好久,他爹才在他死对头那里讨来,姑娘家都喜欢文人那些酸臭文采,他装一装也不是不可。

        心夭本是坐在树上的,听闻折扇声响还以为是仲子逾拿着他被她撕坏的那把小扇子回来了,不成想还是方才那个纨绔子弟,说是浪荡,其实也不为过。

        她刚瞧见他扇子上画的东西还以为她眼花了,等她揉了揉眼睛后再次看,发现还是那副猥琐至极的画,这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她觉得自己应当做一个热心的路人,指点指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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