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夭见他好似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遗忘了个干净,心里闪过一丝狐疑,她直视着仲子逾的眼开口询问:“你当真不记得?”

        “子逾应当记得什么,还请阿姐告知一二。”

        “罢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好事,忘了就忘了吧,你也无需记得。”

        心夭此时只觉仲子逾有无数张面孔,桐油纸糊的灯笼刮的窗棂吱呀作响,心夭抬眼看过去,迎面扑来的血腥气让她作呕,她伸手抓住仲子逾的袖口,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意识太过昏沉,她费力的掀开眼皮朝仲子逾脸上看过去,见他瞳孔黝黑,贪婪的舔掉唇边沾染的鲜血,见她瞧他,露出一口皓齿喊了一声阿姐,两个字缠绵着从他口中吐出,说不出的旖旎,那是心夭从未见过的仲子逾。

        仲子逾在心夭昏倒在他怀里那一刻笑着将她抱紧,力气大的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他蹲下身眷恋的摸着她的侧脸,吮去她嘴角的鲜血:“心夭,我先让他在你身侧一段时日。”

        他说完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神情满是无措,一连喊了好几声阿姐。

        心夭这一觉睡得不大安生,屋顶好像漏雨了,一滴接着一滴的打在她脸上,应当叫仲子逾修一修屋顶,这么漏下去晚上都甭睡了。

        她皱着眉睁开眼,最先入眼的不是她意料之中的屋顶,而是一个呲着大板牙的驴,粘兮兮的口水顺着舌头淌到她脸上,生生给她洗了把脸。

        “恪老子的,老娘要剁了你做驴肉烧饼。”

        心夭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拿出短刀跟在驴的身后,誓要杀了那个活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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