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衫抬头看着二叔,面色复杂,等梁采薇上前扶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上脏兮兮的,而且大片的鲜血污迹已经凝固,梁采薇将他沾上血的外衫丢掉,才勉强看清他身上的伤口,很多地方已经被封住了穴位,不再流血,可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梁采薇看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你还能动吧?”
葛青衫全身是血,但神志还算清楚,他仔细看着梁采薇,似乎不敢置信她的安然无恙。他缓缓点了个头,又问起她来,“你可有受什么内伤?”
梁采薇摇头,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既不欣喜也不悲苦,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一点伤也没受。”
葛青衫愈发疑惑了,他这一路走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毫发无伤,梁采薇的武功不说不如他,比起之前的很多人都不如,慕容英心狠手辣,凭着梁采薇这点小聪明,居然可以安然脱身。他见过许多场面,此时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这是为何?”
梁采薇耸耸肩:“估计那慕容城主看上我了吧,他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我虽然长得不难看,可脾气差得很,岁数也不小了,这城里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那么多,怎么就偏偏就看上我了呢。”
葛青衫面色凝重,郑重看着她:“那慕容英来历可疑,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快些逃出去才是要紧。”
“谁愿意跟你这么无聊的人说笑,一定比你更无聊。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我说了算。你好好保重,别管我了。”梁采薇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大门处有人驻守,也没有人特意监视他们,她这才略微安心,对葛青衫问道,“慕容英和我说了些很奇怪的话,依你看来,谢遥和大哥,真的很像吗?”
“我起初也觉得不是。”葛青衫想了很久,终归还是摇头:“若是他,必定事事争先,实施追求极致。谢遥他不喜欢输,也并没有那么喜欢赢。他二人的剑意大不相同,谢千风早已遍览世间武功,谢遥阅世尚浅,反而大道至简,无杂其他,或许修为比不上他,但论心志坚强,比之千风有过之无不及。大概生于光明中的人,无畏黑暗。所以他对胜负并无太深执念,即使败了,也不会意志消沉。可人是会变的,我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看慕容英的反应,还有很多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你问我的话,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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