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许多人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对手。”梁采薇看起来相当遗憾,“我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好像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这么信。你也知道,大哥对我有恩,我一定会帮他的,你要记住,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葛青衫茫然:“此话何意?”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葛青衫想明白之后,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连连摇头,“人生在世,并非只为追求胜负高下而来。那一战无论胜负,我们都是朋友。如果是当年,我或许真的会执着胜负,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很多心念都渐渐消磨,不会像当年那么想了。”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未必这么想,葛青衫为人正直,不太可能出手暗算,但也不会是这么轻易放下的人。梁采薇并未完全相信,仍然面带审视,“因为他,你被逐出师门,你就真的一点不怨?”
“香火之情是上天注定,人人生来便有。可知交亦或是对手,却是走遍天涯也难寻一个,即便是血脉相连,感情也有浓淡深浅,更何况家人已与我断绝关系。而知交可托付生死,更何况那些身外之物呢?”
之后在阴影中出现了很多人,葛青衫看不清他们的脸,大概是因为他们动作身形都过于相似,好像长得也一模一样,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葛青衫就这样如同囚徒一般被拉着,看不清脚下的路,一直拖了好久,才被丢下。等到他再度看到光亮的时候,已经身处来时的沙漠绿洲之中了。
那些押送他的人已经离开,慕容英也算言而有信,真的没有为难他,梁采薇不见踪影,看她之前的样子,像是另有打算,蜃楼城中人行事恣意,葛青衫一身的伤,帮不上忙,可心中思绪万千,仍是放不下,或许上天也知道他的心意,所以在穿过怪石嶙峋的大山时,隐约听到了动静。
吃亏多了就会学得谨慎,像是葛青衫这样的人,谨慎早已成为一种习惯,所以哪怕已经脱险,还是隐匿行踪,在石山中潜行,不远处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他侧耳倾听,脚步声很熟悉,明显和梁采薇一模一样,她此刻也已经出来了,甚至走到慕容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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