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还是要两情相悦,旁人说到底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唯有祝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傅飞白只好点头,说了半天也没话说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光说我了,真是失礼。还不知道兄台是何方人士?家在哪里,可有妻室?”
他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对面的人也着实仔细想了想,可思来想去,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长篇大论和他说的,于是只好笑了笑,“我想大概是孑然一身,四海为家吧。”
傅飞白不解,他这样以诚相待,不懂为何这位谢兄却如此含糊不清。一抬头,只看到谢千风眼底无尽的茫然,他喃喃道:“我究竟是哪儿的人。其实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只是近日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做些做毫无根据的梦,零零碎碎拼凑起来,似乎是一个人的生平,我问了很多人,得道高僧,江湖术士,他们说或许是前尘入梦。前世今生之说太过飘渺,可如今没有头绪,想想也无妨。”
“若是真的,那上辈子的我应该是生于权势显赫之家,而且在江湖中颇有势力,奈何家门之内亦是暗潮汹涌,出于某种原因,我自出生起就遭亲人所弃,后来飘泊江湖,四处流浪。梦中所见总是血雨腥风,我终日肆意杀戮,连至亲之人都被我所伤,甚至对授业恩师也动过杀念。我有时感觉自己活的很久了,那些画面也许不是前世记忆,而是多年前真正发生过的事,只是如今记不起来了,我或许曾经身负虚名,但实则是个穷凶极恶的恶徒也说不定。”
傅飞白听得入神,这些说法实在离奇,若是旁人说来他必定不信,可从谢千风这里听到,偏偏就一点怀疑也没有。此人看似温和,与世无争。但他的言谈举止倒像是暗藏锋芒,隐有傲气,无形之中给旁人一种压迫感,琢磨不透。
谢千风忽然看了他一眼,“怎么,可是觉得害怕?”
在他发问之后,傅飞白方回过神,眼神明亮,似乎还有些激动,他用力摇头:“怎么会,我觉得太帅了。”
谢千风先是皱眉,随后也没说什么,礼貌笑笑。
傅飞白又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只是觉得……就算上辈子是个恶人,也不能牵连到今生,好像生来有罪一般。我们不如就当成旁人故事听听,换个角度想想,你一个人,可以打得过那么多武林高手,还是挺厉害的。人世多愁啊,能像谢兄这样忘了过去的伤心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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