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轻轻,也似早知愁滋味,对这些事情真的有所感触。
“就像老话说的,不招人妒是庸才,不受天磨非好汉。小弟我若不是需要继承家业,也想专心习武。”说着说着,傅飞白又想到什么,面露惋惜:“伤心的事忘了固然好,若是忘了朋友还有牵挂的人,只怕彼此都会难过吧。我隐约觉得谢兄虽身有旧伤,但其实内功深厚,能有这般能为,绝不会是无能之辈。说不定你在多年前早已腰缠万贯,名利双收,而如今却好似一无所有,也是天意弄人。”
谢千风倒是不觉惆怅,反而大笑起来:“小兄弟到底年纪轻,嘴上道理说得通透,实则还是放不下,世上哪有那等好事,只把好的留下,坏的全都随风而散。缘聚缘散终有时,朋友没了可以再交,人生短促,说到底终归是孑然一身,不必执着。至于身外之物,就更不必执着了,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傅飞白也笑了,只不过他听谢千风说来说去,小酒一杯杯喝着,又开始妄自菲薄起来,“兄长心胸气度,委实令人钦佩。可说到情之一字,我到底还是放不下,或许真是痴心妄想吧,我总觉得自己所思慕之人如云端之月,触不可及……或许只有如兄长这般,才能与之相配。”
“你年纪轻轻,我想你所思慕的那位姑娘也必定正值妙龄,我一把年纪,哪里合适了?阁下既然有此心意,全力求取便是,何必瞻前顾后呢?”
谢千风虽然记不清从前的事了,但也知少年时的感情炽热如火,敢说敢做,就算什么都没有,只凭着一腔孤勇,也会一往无前,哪怕结局未必圆满,绝不留遗憾。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优柔,也不知是性情如此,还是用情尚不够深呢。
“谢兄说的是……”
傅飞白嘴上应承着,心中却盘算起来,这谢千风多年漂泊不定,人与事过眼万千,似是个薄情寡性的浪子,傅家规矩森严,他是世家子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傅飞白尚未回神,突然一把大刀凌空而来,直接落到他们二人面前的桌子上,桌子当即劈成两半,酒盏碗盘也被打得七零八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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