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外公把她送到各种亲戚家轮流住。每个月,给养她的家里背一袋面或者拿一壶油,就当是辛苦费了。
亲戚们拉拉扯扯,她就这样东一家西一家地长大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舒服,她无论住在谁家,都极会看眼色,常常别人碗还没落,她已经自觉地去洗碗,拿抹布。大姨家养牛,二姨家养猪,还有小舅舅家里开包子铺……于是她从小又是放牛,又是喂猪,又是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剁葱花的技术。
为了不给亲戚们添乱,她一直习惯把自己和借住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到了谁家都主动打扫卫生。这样别人就不会嫌弃她脏,也不觉得养她麻烦。
于是长此以往,洁癖成了她的习惯,干净的环境能够给她可以停驻的安心感。
尽管小小的孩子极力讨好着,但是依然居无定所,漂泊流离。她很感谢给她容身之所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即使他们没有给她一个稳定温暖的家,也没有给她稳固的安全感,但好歹,她这么吃着百家饭长大了,不是吗?
18岁以后,亲戚们不再供养她,她又是摆地摊,又是打零工,给自己赚每一学期的学费。
她最开心的就是自己考上了这么一个温暖治愈的专业。孩子们的爱是最纯粹的,他们还没有初高中小屁孩的叛逆,只要老师对她们好,他们就凑过来抱你、说爱你……这种全身心的信任,满满的温暖,让她从小荒芜的心灵一点一点润泽。
被需要的感觉真的很好。她也全身心回报社会以温暖。从入行的第一天,夏牧之就励志要一辈子做个好幼师。
现在,虽然远离了自己的世界,也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但那又怎么样?
从黑暗的孤独的泥沼里,她都能长大、开出一朵花来,现在,再来一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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