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躁地打断他,「好啦,好啦,讲话好像我爸爸一样,总是说教我这种有的没的,我当然懂了!这种事不用你告诉我。」

        表叔低下头没有讲话,令我意外的是这个情境并没有让我感到尴尬或是什麽的。相反的,那一刻的我非常平静。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坐在餐桌旁的表叔头顶像小龙卷风一样的可Ai发旋。他的发尾有一些自然卷,像春天的时候公园的草甸里刚刚冒头的nEnG苗。

        便签纸被我塞进书夹,连同表叔在迪士尼乐园送我的那只唐老鸭玩偶还有Lacrimosa的专辑被我放在书包里。接下来那个礼拜的托福课,我每天都会把这三样东西带在身上。如果爸爸知道了,又要训斥我不l不类,十岁的人还随身带着玩偶和奇怪的音乐专辑。托福课上的知识点我学得一塌糊涂,每天的练习小测由曾经的满分水准跌到了勉强及格,甚至於连那个「随便你们学到什麽水平反正你们的托福成绩和我的工钱多少无关」的老师都开始在课间关心我的JiNg神状态。他说,「梁同学,你最近状态不太好,你报名了八月份的托福考试吧?不要掉以轻心呀。」

        「我不太想学了。」我相当诚实地回答。

        「为什麽?」

        「所有人都告诉我们高考之後就解放了,但我并没有解放,我还要继续学,也不知道会有什麽结果。」

        「结果就是你可以去留学呀,梁同学。」

        「一直以来只是我爸爸妈妈想让我出国留学。」

        「你不想出国留学吗,梁同学?」

        我张口又闭上。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表叔那张脸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而我的思绪似乎变成一个具象化的小人,它强行把表叔的画面从我的脑海里赶出去。

        「我??」我yu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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