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按时定量送过去,按常理说,王粲早就应该习惯这副汤药的味道,以至于能面无表情喝精光。
“你再讳疾忌医……”
还没等华佗念叨完,王粲熟稔接下去:“眉毛落尽之时,便是身死之日。”
“我是老毛病,从小到大各种汤药不离身,没有分毫改善还查不出根源,不治之症,白白浪费银钱良方,挺对不住的。”
人生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
王粲已经做好鸟儿随时飞离的心理准备。
只不过,在可预测的短暂寿命里,他期望自己能留下来过人世的印记,哪怕是一方小小细细的爪印。
否则,他进了阴曹地府,也不甘心苍天悠悠如此刻薄相待。
子桓照常寄来文赋请他品鉴,里头“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一句,犹如君子离弓之箭戳中心坎。
他没有充足精力武艺类似广陵王、阿蝉等人奋力周旋讨董杀贼,但他能够以笔墨作刀、作枪、作魂,将英豪的运筹孤勇整理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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