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沧自己也有点懵,在他的印象里叶淮还是那个会被其他皇子欺负的有些笨拙的小皇子,怎知今日乍然看见他这副样子,一时竟有些惊奇。

        左右目的已经达成,叶淮不再多话,又恢复平日里胆小怯懦的样子站在一旁。皇帝心中已有疑虑,但大庭广众不好说什么,于是转而说起今日另一桩事情来——叶淮也已成年,是时候封王建府了。

        这事本也无甚不妥,叶淮生母身份低贱,本人又毫无建树,早早封个亲王建府迁出皇宫的安排也是对的。但再如何也不该越过上面其他皇子,先给最小的叶淮封王,李寒沧眉心直跳,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皇帝拧着眉头做出一副慈父模样,慢慢道:“虽然你在兄弟中齿序最小,但为父如今也是无可奈何,蛮夷之患尚未肃清,戎狄前些日子送来书信,指名要你前往和亲。成则戎狄出兵相助,否则他们便要联合蛮夷一起发兵开战了。”言语间满是不舍与心痛,若非叶淮知道自己这便宜父亲是什么德行,恐怕要感动到哭。

        此时此刻,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出声,兵部的人刚想说话,却见叶淮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摆,顿时把将要出口的声音又吞了回去。

        李寒沧却不那么淡定了,他一面非常愤怒,又怒皇帝这个废物一朝忌惮军权落得如今敌人来势汹汹,又怒皇帝这个懦夫存亡大事居然要靠牺牲儿子来保全。但另一面,他又生出浓浓的无力感,当初他父亲死后,军部被重新打散,核心战力四分五裂,如今连小小蛮夷都足足一年多不曾肃清,他雄心壮志想要守住疆土,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能与他的小殿下比肩,但如今看来,竟只能算是痴心妄想。

        朝堂之上气氛安静的诡异,叶淮并未提出什么异议,这件事最后以“皇七子叶淮,赐封宁亲王,择良日往戎狄部和亲”为结果落尘埃落定。

        散朝时李寒沧走的很急,从身后甚至能看到那攥紧的拳头和略微发抖的肩头。叶淮站在原地静静看了片刻,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寝殿。这件事说来很急,但皇帝能如此决定,证明很久以前和亲书信就已经送来了,最晚不出明日,他的“亲王府”就能准备妥当,今晚将是他住在皇宫里的最后一夜了。

        夜间休憩时,叶淮仍旧没有关紧门窗,他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李寒沧一定会十分着急来找他商议。但李寒沧来是来了,裹着一身金铁杀伐之气闯进来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将叶淮按在床铺里,红着眼睛将他一身衣衫撕扯殆尽。

        进入的时候李寒沧直视叶淮水汽蒸腾的眼睛,咬死了牙根道:“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才如此急切拿下兵部,掌控大理寺甚至试图控制鸿胪寺,昨晚你才刻意饮了酒做下这种事……”说着向下猛一沉腰,整个冲进了叶淮身体里,不管他因为疼痛而淌下的泪水,横冲直撞起来。“我不信你了叶淮,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你早就给我安排好了退路,就因为你知道自己会被送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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