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秦晓寒出声打断。她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杯,握着杯子的手指指尖有些发白。
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行,我跟你说。”
“我跟林彤彤是初二分桌后才做的同桌,之前基本没讲过话。她长得挺漂亮,个子也高,身材发育得比一般女生要早。你应该也知道,在中学里这种女孩很容易成为男生的意淫对象,然后就会传出一些不好的话来。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是那种不爱学习私底下很喜欢跟男生瞎混的女生,所以刚分桌的时候我挺不乐意,怀疑班主任是不是因为看到我上课爱讲话才故意把我俩分一起。其实应该就是按成绩分的,我那时候成绩也挺一般。”秦晓寒自嘲地笑了笑:“做了同桌后我才发现彤彤其实挺老实的,她学习很认真,但注意力特别不集中,经常走神,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很努力但成绩一直不好。但她性格特别好,声音很温柔,说话慢声细语的,从来不生气,可以说是非常文静的一个女生,跟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过那时候我就发现她有时候会突然说出几句很……怎么说……很成人的话……”
鬼:“什么样的话?”
“就是那种……对男人或者说是男女之事,还有对整个人生看得很透、很悲观的话。那时候班里的女生都在看偶像剧言情,满脑子浪漫想法,所以听到那种话觉得挺怪的。”
鬼微微点了点头。
“我俩开始熟起来是因为有天她挨了打。那天早上她散着头发进的教室,中学是严禁女生披头发的,所以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很惊讶。她坐下后,我扭头看她,发现她颧骨,靠近耳朵这边……”秦晓寒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位置:“是青紫色的,我当时没好意思问。后来课上到一半我看到她耳朵上破了皮,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弄的,她说是摔的。当时我桌洞里正好有之前没用完的创可贴,我就翻出来给她,她说谢谢,接了过去,但没往脸上贴。下课后,班主任把她叫了出去,我估计是训她不扎头发的事。几分钟后,她还是披着头发进了教室。我问她没事吧。她说没事,问我能不能帮她擦一下她自己看不到。我在卫生纸上倒了点水把她耳朵上的血擦了擦。然后她说,我爸昨天喝多了,”。
秦晓寒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我爸也不是个东西,从我记事起我就看到他经常对我妈动手,倒是不打我。还好我妈醒悟得早,早早跟他离了婚。所以林彤彤那句话一说我就明白了。可能是因为有过这种相似的经历,我心理上觉得和她有些亲近。我问了她很多问题,还根据自己家的经历劝她跟她妈说赶紧跟那个家暴男离婚。然后我才知道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一岁,她说她爸平时还好,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酒就打人。”
“那以后,我和林彤彤就慢慢成了好朋友。下课聊天,上课传纸条,放学了一块出去逛着玩。我还带她去过好几次我家,两个人趴在床上看书看电视,没完没了地聊天,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话讲。现在想想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话,她就一直笑眯眯地听着。她很喜欢去我家,每次快要走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墙上的表,像是特别怕时间往前走,有两次我妈说那就跟你家里打个电话晚上在这儿住一晚。彤彤说不行,她哥还在家。”
“你去过她家吗?”鬼问。
“去过一次。她爸不在,只有她跟她哥在家。她哥长得比她还好看,清秀帅气,一看就很招人喜欢的类型。就是看起来有点瘦弱,像是缺乏运动。彤彤跟她哥关系特别好,我那天在她家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她往他哥房间跑了好几趟,又送水又送吃的。我笑话她怎么跟老妈子伺候少爷似的。她光笑不说话。后来我才知道她哥眼睛的事……”
鬼和蒲早眼中同时出现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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