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对，当年那……应该不需要找她哥录口供。”秦晓寒说：“她哥有一只眼睛看不见。具体怎么个看不见法我不太清楚。我问过彤彤是不是天生的，她说是以前不小心弄的，让我不要在她哥面前讲这事，说他对眼睛的事很敏感。我怀疑有可能是被她爸打的。”
“那时候我真的很喜欢彤彤。她虽然长得成熟，但性格软软的，有点像小孩。我个性比较急躁，有时候说话比较冲，她从不急，总是乐呵呵地哄我，什么事都想着我。有段时间她每周都买一张那种小学生用的卡片上面写一大堆抒情的话给最好的朋友之类的送给我，我说她幼稚，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搂着我胳膊说收下嘛收下嘛。”秦晓寒看了眼窗外：“那段时间我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后来呢？”
“后来……”秦晓寒停了片刻，说道：“我也忘了最早是听谁说的了，反正关于她的那个传言突然就起来了。”
“什么传言？”
秦晓寒扯着嘴角短暂地笑了下：“说她是……妓女，是出来卖的鸡，花点钱就能跟她睡觉。我刚听到的时候觉得特别荒谬，以为又是那几个平时老爱趁机碰她一下扯她衣服的猥琐男传的谣言。我问彤彤到底是谁胡说八道的，让她再听到就去告老师。彤彤说老师不会管的，我说那就告校长，或者谁说你你就骂谁，不用害怕，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老实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彤彤憋了半天，说管他们干嘛。我很生气，说人家都已经说得这么难听了，你再不管以后不定编排出什么来呢。彤彤又不说话了。我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更生气，话里也带了嘲讽的意思，我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一个女生被人造这种谣你都能忍，我真是佩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人家说中了才不敢反抗呢。彤彤听完，没像以前看我着急的时候笑眯眯地过来哄我，她愣了愣，然后低着头拉我的手。我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然后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那些猥琐男骚扰她的时候她虽然也生气，但事后好像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我当时整个人有点懵，急着想听着否认，我甩开她的手问她别人说的到底是不是造谣，那些事不可能是真的对不对。”
“彤彤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说不是。但我觉得她在撒谎。我那时候也才十几岁，对很多事的看法非常极端，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去从事那种行业，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好朋友在做那种事。那一节课老师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见，我找了个本子，在纸上跟她对话，问她为什么要做那个，做了多久，我骂她是骗子，说她恶心，质问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她做那种事的原因。她家虽然情况不是很好，但她爸好像有工作，看起来没到需要女儿卖身的程度。并且当时初中已经是义务教育了，不收学费，节省一点的话也不需要花太多钱。”
“是不是她哥的眼睛平时需要比较大的花销？她平时的消费习惯怎么样？”
“应该不是，我刚知道他哥眼睛不好的时候出于好奇问过不少问题，我记得她说平时只用吃些降眼压的药、滴点消炎的眼药水。她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在学校大家都一样穿校服，我们在外面见面时她穿的也就是普通的衣服，吃的用的也都一般，那时候班上有钱的同学有偷偷带手机的，她也没有。我真的不明白。但你要是说她不是为了钱纯粹是喜欢和男的……我更不能理解。可能她家里的情况比我以为还要差吧。”
鬼点头。
“我当时觉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了，感觉她是个特别脏特别恶心的坏人对我隐瞒了她的真面目，骗我跟她做朋友。她在那个本子上一遍遍给我写对不起，下课后我全撕了，把整个本子都丢进了垃圾桶。当天晚上，我把她以前送给我的东西还有我觉得比较有意思所以保留下来的纸条都收到一起，第二天一早丢到她桌上，命令她把她手上跟我有关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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