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斜下的视线却突然看见极为震惊之事,以至于口中的话都断了一拍。他却无暇注意言语的失仪,而是更加失仪地盯着主人桌上的酒杯。

        那分明是那个叫埃尔默的青年所用的酒杯,现在就在主人手边,似乎刚刚放下。剔透的杯子里还剩薄薄一层酒液,比银发青年离去时少了许多……斯坦恩简直不敢设想这背后的含义,但看到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唯一的答案——可是怎么可能,主人居然在用他的酒杯,饮他余下的酒。

        斯坦恩的视线几乎凝滞,他震撼又恐惧,很快低下头颅不敢再看一眼,心中却是翻起滔天骇浪。

        这样的主人他从未见过,这代表什么,又将带来什么?

        所幸伊西多看斯坦恩那一眼后就收回,并未在意他,仍然看着旁座出神。虽然他也能感知到斯坦恩的所有动作,但这些冗杂信息压根没传回大脑,捕捉到的同时就被当做无用信息废置。

        他只是自然地端起埃尔默的酒杯,又抿了一口,突然想通一些事情。

        “不用你思考,是我送。”而不是你,他和埃尔默的事,要斯坦恩多什么事?斯坦恩也根本不懂埃尔默……这是当然的,只有他才懂他,那只属于他们彼此的感受,多么美妙~

        伊西多的声音悠悠响起:“你确实愚钝。”

        斯坦恩沉默着看主人将喝得一干二净的酒杯放下,主人的动作那么自然,一点不像曾经那般强烈的界限分明、绝对的领地意识。那是既不让他人触碰他的私有物,也极度厌恶沾染他人气息的物。

        可此刻?他的心情依然茫然又恐惧。他本就从来不懂主人,没有人懂主人——而新的变数可能让主人的心情更难懂,每一位下属都深深恐惧这一点,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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