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如此,没有半分不耐,就连火焰这样的厚脸皮,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万年的岁月里,从没有人保护过他,照顾过他。

        阎罗怎么会有弱点呢?

        他应该是一直强势,强悍,在火焰的心中,力量是极其重要的东西,被人拿捏在手里的弱小滋味,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尝试。

        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能化为这幅脆弱模样,安安心心的呆在某个人身边,一点都不害怕,也一点都不担忧,这是他在曾经的岁月里敢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静下来的时,他不免想到,真实身份八成早就被北玉洐知晓,不过北玉洐一直没问,两人也没说破,还打着师尊弟子的旗号和平相处,有些诡异的和谐。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走,但除了南厌离,三界里说不定还真没人能医好这伤。

        潜意识里想起那双如月温润的眼,总觉得月公子素有口碑,不会害自己,更何况,他如今受了这样重的伤,是因北玉洐才落得如此下场,冤有头债有主,于是更加理所应当的安然待着,等着北玉洐忙完带自己去南庐。

        这一日,北玉洐回来的早,端了一碗甜丝丝的莲子羹,照例先在莲花池里把湿漉漉的火焰给捞起来,火焰体热,最是喜欢凉快的东西。

        北玉洐也不嫌弃他皮毛都打湿了,扣在怀里拿了块棉帕细细擦着,一边擦一边轻声道:“说了不许贪凉,怎么不听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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