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旸自觉泪流满面,一开口即是哽咽,几不成言,腿脚一软便斜跪到榻上。万曦颤抖着双手开始解他的衣服,他本就只着寝衣和罩袍,轻轻扯几下就露出身前的大片皮肤。万旸挪动双腿想往后退,没一会脊背就抵上了墙壁,轻微凹凸的灰土质地摩擦得皮肤很痒。

        万曦囫囵地将手指沿着肋骨向下移动,慢慢靠近髋部和耻骨。他的下半身已经代替被酒精和药物麻醉的大脑作出决定,直白地蹭到万旸的身下,烫得他肛口一缩。万旸退无可退,手忙脚乱地去晃万曦的肩膀:“哥,哥,别这样,别这样……我是你亲弟弟……别做让我们都后悔的事……”

        万曦少年时是君子六艺无一不通的,哪能让他掰两下就动摇。他一只手攥过万旸的手腕,捏着他的手指送到身下扩张。“你,你是在和我讲伦常吗?”他的声音和手一样抖得厉害,“你被冯行买回家去,却被送到他儿子房里——你还记得什么叫伦常吗!”

        万旸此时恨极了自己的肌肉记忆,这让他很快就卸了力道。但长兄的一番训斥又令他无名火起:“我得活下去,兄长,兄长,你教教我,我怎么活?我怎么活?”

        他心绪翻腾,竟直起身来逼到万曦跟前。体位的变化却让那几根手指近得更深了,激得他脚弓和背弓一道绷紧。万旸咬着牙咽过满口的呻吟,抬头时看到万曦因药性而产生的酡红染上鼻侧和眼周,他分不清那是泪还是什么。万曦搂过他的肩背,将性器深入一点。他毕竟平日里仍是谦谦君子,力气不算大;加之他的性器也不过平均大小:深入时万旸竟不觉痛——他此刻太需要一些疼痛来提醒自己了。

        “多少人和你……”万曦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说你……?那些话听了多让人……如果是我的话,我宁可死。”

        他的动作相当不得法,万旸不由自己挺腰动了动,闻言立刻停下了。他拽起万曦的手向两人交合处探去:“呼,那兄长这是在做什么呢?是要与我一道死吗?!”

        万曦用手把住他的腰,在捕捉到他的动势后借力向上顶,看着万旸骤然变色的表情:“死……早在我从楼里回去的那一晚我就该死了……我装着不记得——不记得我听到的那些,我甚至没告诉过父亲,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在做什么!……若是骗过老天,我们都还能活下去……没想到连钱筑都……”

        万旸喘了一阵缓过劲来,想到自己从报琼阁到冯行府,再逃到阳垲的种种万端,心生悲凉,掐住万曦的手臂道:“天岂是如此容易蒙骗的?”万曦以他作倡为耻,这倒也不算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又有了些不知哪来的欲念,这也不是忍不得。偏他却要自欺欺人地装作一无所知,半月来和和气气地与他做个兄友弟恭的模范。若不是钱孟培无心一举,他们还不知要这样表演到什么时候。万旸这样想着,手上也不由卸了力气。

        万曦趁机把他的手挣开,作势要将他压在身下,身形晃动时积蕴的泪水忽地掉下来,晕在万旸半敞的白色寝衣上。他顿了一会,视线被发丝的阴影拦住一半,他便用这一半的目光描摹自己阔别的小弟。万曦蓦地将掌根覆到万旸的胸侧,话语中夹杂上气音:“疼吗?”

        万旸怔了一下,神色软了一点,半靠在被褥上望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