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太后六十整寿,这些年来,太后从未放下过她流落在外的儿子,可她似乎又知道些什么,从来没有向当今开口要找乔晋河。
乔言挽着她阿爹的胳膊,她望向当今的眼神不自觉中便带上了几分防备。当年先帝弱水三千只取贵妃一瓢的痴情,便是她也在民间传唱中有所耳闻。
听闻,有时爱一人,往往很难接受她曾与他人有纠葛,更何况是与他人生儿育女。乔言心知,先帝恐怕是介意的,他介意贵妃的曾经,介意她阿爹的存在,可又不忍心将这份介意苛责到贵妃身上,便只能加诸到了她阿爹身上。
当今看着乔晋河,太后年年乞求他能安然,日日盼他平安,但他这兄长却依旧没能如她的愿。
他轻叹一口气,他自幼养在母亲身边,又如何不明白母亲对兄长的牵挂。
乔晋河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他起身,定定望向当今,标标准准行了一个臣子礼。
当今恍惚,他曾听郗先生感叹,有位乔姓挚友,阴差阳错未曾入朝,以他的才学来看,实在可惜。他原先是有机会入朝的。
“还请陛下,告知太后娘娘,乔家八年,便作前生,忘了吧。”乔晋河笑道,他眼眸之中尽是认真,他知晓他母亲在乔家过得不好,只是不知道,他母亲是怎么来的乔家?为何会过得那般痛苦。他只知道,既然已经脱离了这苦海,便不必再想着了。
当今看着乔晋河,沉默了许久,方才道:“你不愿再见见母亲吗?”
乔晋河摇了摇头,清醒地说道:“不见了,这样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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