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白被他忽然的举动一惊,下意识张臂去护鄢衔雪,然茶水哪是一个小道童拦得住的,尽都洒在鄢衔雪手上。

        鄢师兄手上,还有用剑留下的伤。

        茶水滚烫,在少年遍布新迹伤口的掌心与虎口浇得浸透。

        轻白看得心惊——便是师兄已非□□凡胎,但到底人身,又不是石头,那如何能全然不痛?

        他气愤地望向顾衍临,上前一步,却被鄢衔雪伸手拦下。

        鄢师兄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出言。

        鄢衔雪睨了眼被烫红的手,从轻白手里接过一张帕子。

        “师兄,”他低着头,慢慢擦净手上的水,“你为还枝不忿,自在情理之中。——便是你为此,为他,讨要一个公理一个道歉,其实都是应该,我从不觉得此番有何不对。换作是我,约莫也会如此。毕竟在你与旁人看来,此事本就是我理亏,林还枝从头至尾都无辜,不该涉入险境,受那般惊吓。”

        顾衍临大抵没想到他会如此说,不觉一愣。

        鄢衔雪擦完手,抱歉般地对轻白点点头,将帕子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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