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忧让他背着,很有些吃惊,还有些感动,没来得及辩驳这一句。秦非明背他下山,到了一半,走不动了,于是坐着歇了一会儿又背,这一次到了破庙里才歇,宁无忧靠在火堆旁边,新鲜劲儿还没下去,矫情喜滋滋上来了,只看着秦非明笑。
秦非明顾不上他,又去了山上。
夜里的山路大概很难走,秦非明还是去把栗子和松果、挖出来的山芋背下来,山上不总是任意来去的,有时候很怕人,但秦非明背了一路,还是要回去。他怕家里人担心,看了看宁无忧的脚,说了声:“歇个几天,明天我来看你。”
有那么一阵子,宁无忧感动到了,觉得秦非明是他另一个哥该多好。
这感动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很长了。有时候宁无忧会幻想自己身在刀宗,和当初见过的少年人是师兄弟,他其实没有当别人师弟的经验,也没有好好当一个儿子、当一个兄长或是弟弟的经验,这种欠缺让任何和家有关的想象都很苍白。
秦非明管了他几天,为这几天,宁无忧决定要走了。
山上的菇子也好,爬树掏鸟蛋也好,他在别的山上也能弄来。孤家寡人一个,饿肚子也饿他一个,但秦二有那么多弟弟妹妹,长大了跟秦二一条心,跟家里人一起总比跟他更好,不用分出两份来。
这念头一定,还没开口,秦二几日没有来。
等宁无忧实在惦记,找了去的时候,才知道秦二的弟弟没了。
第一个年纪小,生了病没了,没过两天第二个也没了。秦二把生病的弟弟和别的人隔开来,放着其他小的生病,去请大夫,大夫不肯来,他只好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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