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秦非明没有回家,他坐在小宁寄住的破庙的白色石阶上看着月亮,小宁看着石阶上的背影,糊里糊涂的想,这人真拧啊,想哭为什么不哭呢。
秦非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小宁两个人在一起,而不是回到家里和别的家里人大哭一场。白色的月光铺开了虚幻又模糊的路,那条路他还没看清楚,但他已经看清楚不想要的那条路了。
宁无忧最终没说那话,也不想走——他舍不得这样的秦二,一个人孤零零的挣扎,虽然两个人挣扎起来也不好看,总比一个要好吧。
天亮了,宁无忧醒过来,看见秦二低下头,神色疲倦而沉静。
他说,小宁,我要去剑宗。
宁无忧下意识说:剑宗?
秦非明说:剑宗,你要不要一起去。等我进去了,想办法把你弄进来。
这个美好的指望后来还是破灭了。两人糊里糊涂试了一年多,秦非明还是去了剑宗,最后发挥作用的还是秦非明讨好了一个剑宗弟子的小情人,硬生生把自己挤进去了。但挤进去没多久,秦非明就来问小宁,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去,剑宗是个好地方,就算练不成什么,进去吃喝住行,识字练剑都包圆了。
宁无忧摇了摇头:“你去吧,你妹妹不是也要去?”
秦非明低声说:“不一样,小娥过了明路。至于你,我暗暗托过人,把你少报一岁,一样混得进去。”他脸不红气不喘脸皮很厚的说:“半年的银子,很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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