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数年过去,除了散落满地的机甲模型玩具不见踪影,其他的竟没有半点变化。
“想什么呢?”元燿从后面走了上来,低声问。
裴云猛一激灵,立马仓惶回避道:“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说罢,匆匆躲入了浴室。
元燿卧室里的恒温器果然是好的。滚烫的热水喷涌而下,瞬间打湿了皮肤头发,团团的热气萦绕缭绕。裴云在水流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心中一阵阵懊恼。
他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了,要离元燿远一点,不要让元燿阻碍自己前进的方向。
然而每次——每次只要靠近那个人,心脏还会不由自主地收紧,仿佛一颗赤果的心脏暴露于太空之内,因缺氧而剧烈地收缩挣扎着。
有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因过去而怅惘,还是因当下而悸动。
就如此时,他只要想到元燿此时正处于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浑身便一阵战栗。
热水冲过他的皮肤,本该让神经和肌肤都放松下来,但只要想到元燿的存在,和他望向自己时拿似深沉似炙热的眼神,周身就战栗着想要蜷缩起来。
妈的。他用力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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