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枝新叶青竹横斜着,打坐的杨争在头顶的鸟雀声中醒来,波澜不惊的拿下头顶半成型的鸟窝,轻轻放到一边的大石上。

        在周围鸟雀愤怒的啄他头的间隙,腾空跳跃,几个脚步轻点,杨争已经离开了这片歇脚的竹林。

        距离上京越远,屋檐上的铃钟便越少,那花骨朵儿的铜片下垂着,没了青绿的玛瑙,改成了几颗形状有趣的石子,不时拂过一阵风,再听不到顺风勾起的满城清脆,只剩下钝钝的打击声。

        杨争拍拍自己脑门的残余草屑,看了一眼镇子旁的石碑刻字,心想——

        快到了。

        黎明时分,小镇街上没几个人。

        那早起的打渔女挑着篓,打着哈欠瞪大了眼睛,看赶早进城的杨争从自己身旁走过,蒸腾的早点热气里,妇人们透过白气,用眼睛追逐街上这陌生的伟岸男子。

        杨争拢起袖子拿出一锭银子,食指轻弹,神色如常附了个小纸团一同抛给了面前卖斗笠的小贩,小贩笑眯眯接过,递给杨争一个新斗笠,吆喝一句,“嗳,多谢客官,您的斗笠拿好了。”

        杨争接过斗笠,反手盖在自己头顶。

        黑色的帷幕遮住了他俊毅的面容,四周窥伺的男女不禁一声叹,高高的阁楼上垂下长长的袖子,早起练嗓的歌女嬉笑呼唤着:“大侠~要不要进来听听曲?”

        大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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