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的路途,照旧的店铺,照旧的房间,只有床单颜色换成几近于黑的深绿。
气温接近三十度,黄昏色的风掀起窗帘布,吹得室内空气都是黏稠的,白炽灯在强光下失去应有的作用。
R在微信里说自己过敏,时间过去太久,此刻筋骨突出的脖颈,只剩下一圈类似于自刎未遂痕迹的淡红。至于手上的疤,默苍离看了一会儿才找到地方,早就结痂脱落。
默苍离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那只猫根本不打算抓伤人,只是人想被抓伤。
他坐上床沿,双臂撑在身后,而少年人直挺挺站着,终于放弃那些古怪的摇滚乐,换成应景的慢慢情歌,歌词里唱“众生万年,泪海悲天”,现实里也跟着掉了一两滴水珠,被牙齿咬出来的——没想过男人会同意张口。
“你有颗牙齿是尖的。”R抽泣一声,听起来又痛又爽,完全不悲伤,“我是不是破皮了。”
越这么说,越有东西分泌到舌根,腻人的甜。
默苍离知道自己又出现五感失调的症状,那东西不该是甜的,思考了一秒钟要不要彻底咬下去,咬到稀烂,没准能尝到些别的味道,他已经很久分辨不出正常味道,全凭老旧发黄的记忆推测。
最终还是把肉柱吐出来。
“不继续吗?”R受不了这样的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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