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好说,明星总该漂亮吧,虽然我也没见过。”

        上官鸿信打量,对方是个眼珠子长翳的瞎子。

        老头弥留之际眼睛闹翳,他替他做过几个急活,其中有个女学生年纪轻轻跳楼自杀,本来没多高的楼层,偏偏遇上底下砖头路插一根铁杆,以前迁移电器设备时没弄干净的。

        喉咙扎穿一个洞,他用材料堵洞,堵到一半死者家属不知道听说了什么,哭天抢地闯门进来,塞过一包刚烧完的香灰,让他千万放进去。他没问来由,直接遵照给钱的人的意思。

        后来老头告诉他,是死者生前惦记的东西,他们老家有这个习俗,以前土葬就放棺材里,现在改火葬了,得塞到人身里头。

        上官鸿信不知那般有何意义。难道人真有下辈子?然后某天吃饭时噎住,捂住喉咙,从身体里干呕出一块前生惦记的旧物,一只猫或者一台游戏机,再或者满天乱飞的钞票,毕竟大家都比较爱钱。

        他想办法考了几张证书,真真假假混淆,找到一份新工作,生活逐渐变得僵硬,不会发生任何新鲜事,全是过期的——所里每天会有不明尸体送过来,有亲属领走就送去殡仪馆或火葬场,无人认领的封冻在仓库,到保质期处理掉。

        又一年春头落雨,他拉开裹尸袋拉链,看见一张在记忆中犯模糊的脸。

        负责运送的同事说,报告上写人是在野外被车撞死的,但也奇怪,监控找不到肇事车辆,死法也不太像撞击,已经在其他冷冻室待几年了,再冻下去肉都要变质,基本确认死者没有家属,扔到我们这儿来看看怎么办。

        上官鸿信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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