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曾告诉延净他的名字。

        日子一天一天过,也说不清他是什么时候放下的戒心。

        只是这天延净化斋归来,看到他坐在大殿的供桌上,面朝殿内唯一一尊佛像,左手举弯刀,用刀尖去戳佛像手臂处裂开的缝隙。

        这明教弟子知道延净回来,并不转头,依然放心将背对着他,百无聊赖拿刀戳佛像,戳得碎渣扑簌簌往下掉,延净赶紧跑上前阻止。

        那佛像年久失修,手臂外漆龟裂剥落,内里加了麦糠的粗泥暴露在外,与这座庙一样破旧。

        若是十年前,延净绝对想不到,自己或许会在这样的庙里了此余生。

        那时他与师父一起,从少林寺启程,途经洛阳、长安,沿着陇右道一路西行,想要前往西域追寻佛法的真谛。

        快要出关时,因被马匪冲撞,他们与向导走散,便在此迷了路。

        延净的师父永渡,永远有“来都来了”的淡然与豁达,于是延净跟着他,来到这个偏远的村庄,遇见这座破烂的小庙。

        破庙破得像个风吹就倒的耄耋老人,庙门的匾额已经烂得看不清名字,摇摇欲坠挂在那儿,随时准备着砸到行人头上。

        永渡带着延净敲响庙门,在等待了不短的时间后,延净看到那个开门的老和尚。老和尚老得与破庙一般无二,枯皱的手臂是庙内腐朽的木柱,颤巍巍的身躯像木屑簌簌下掉的庙门。说不清是老和尚像庙,还是这庙像老和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