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乖巧听话,一定是在酝酿更惊人的反击。

        “怎么忽然转性了?”

        何嘉瑜这话含着试探的意思,微眯着一双桃花眼,观察着时醴的反应。

        闻言,时醴撕着油条的手微顿,垂眸轻声道:“只是觉得没意思,就算我再怎么折腾,都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

        “当手中的力量不足以改变现状时,就要学会妥协……”时醴抬头,歪头冲何嘉瑜嫣然一笑,眉眼弯弯似新月,异常娇俏可爱,“这不是叔叔教我的么……”

        “而且,”时醴顿了顿,忽然伸手揉了揉赵一橙毛绒绒的发顶,笑道:“这个便宜弟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至少可以跟我做个伴……”

        “不像叔叔,整天都不着家,完全没有身为长辈的自觉……”

        “叔叔是不是觉得,养孩子就跟放牧是一样的,只要能保证她们吃饱穿暖,有没有长辈的陪伴都不重要。随便养养,也不用怎么上心,总能够顺利长大的,对不对……”

        时醴垂眸,稚嫩清澈的嗓音伤感黯淡,带着些微哑,道:“您觉得,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胡闹,还不是为了让您从那些该死的工作当中抽身,回家来看看我……”

        凝视着时醴泪眼朦胧的精致脸蛋,从来言辞犀利的何嘉瑜一时竟呐呐无言。眸光躲闪,几乎有些不敢跟那双纯澈的黑眸对视。

        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歉疚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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